伊莫金·库珀(Dame Imogen Cooper, DBE,1949年8月28日生于伦敦),英国钢琴家,一生专注于莫扎特、舒伯特、舒曼和贝多芬的音乐,把谱子里的东西弹出了自己的声音。她的演奏不炫、不飘,结构清清楚楚,但又有温度。《留声机》杂志说她「让音乐自己说话」。2021年受封大英帝国女爵,2026年宣布告别巡演,用贝多芬最后三首奏鸣曲的录音,给自己漫长的录音生涯画了个句号。

基本信息

全名
伊莫金·库珀 · Dame Imogen Cooper, DBE
生卒
1949年8月28日 –
职业
钢琴家
国籍
英国
师承
雅克·费夫里耶 (Jacques Février) / 阿尔弗雷德·布伦德尔 (Alfred Brendel) / 路易斯·肯特纳 (Louis Kentner)
主要成就
大英帝国女爵 (DBE, 2021) · 威格莫尔音乐厅奖章 (Wigmore Hall Medal) · 女王音乐勋章 (Queen's Medal for Music)
代表厂牌
Chandos Records · Wigmore Hall Live

生平

早年经历

伊莫金·库珀1949年8月28日出生在伦敦一个音乐家庭。父亲马丁·库珀(Martin Cooper)是乐评人兼作曲家,给《每日电讯报》写了半辈子稿子;母亲也是骨灰级乐迷。家里常年不断有音乐家进进出出,小伊莫金就在钢琴声和大人聊音乐的谈话里泡大的。她后来说,音乐从来不是她「选」的——它从一开始就在那儿,跟空气似的,不用选。

她最早是跟母亲学的琴,很快天赋就藏不住了。后来师从路易斯·肯特纳(Louis Kentner)——匈牙利裔英国钢琴大家,李斯特和肖邦的权威演绎者。肯特纳真正教会她的不是怎么弹,而是怎么「听」——让耳朵领着手指走,而不是反过来。库珀后来多次说,肯特纳教的,是她后来一切演奏的底子。

求学巴黎

1960年代末,库珀去了巴黎,进法国国立高等音乐与舞蹈学院(CNSMDP,就是巴黎音乐学院),师从雅克·费夫里耶(Jacques Février)。费夫里耶是普朗克和米约的老朋友,也是法国六人团(Les Six)音乐的重要传播者。跟他学的那几年,库珀啃了大量法国作品——从库普兰、拉莫到拉威尔、德彪西——也慢慢建立起对法国钢琴传统那种清澈、克制又微妙多彩的音响审美的理解。

和你周围的人交谈,读他们写的东西,理解他们在做什么。听大量的音乐,但最重要的是,要真正地听。不要只是让声音飘过耳边,而要像一扇门一样迎接它。

— 伊莫金·库珀,谈及她对年轻音乐家的建议

在巴黎,她还遇到了另一位对她影响至深的导师——阿尔弗雷德·布伦德尔(Alfred Brendel)。布伦德尔当时已是欧洲顶级德奥钢琴家,弹贝多芬、舒伯特、莫扎特,以智性见长。库珀上了他的大师班,之后好多年一直找他请教。布伦德尔给她的不只是分析乐谱的方法,更重要的是理解音乐中「逻辑」与「自由」怎么拧在一起又怎么互相成全。库珀形容布伦德尔的话「像手术刀,一下子切开了所有模糊的浪漫幻觉」。

职业生涯

1970年代初,库珀回到英国,正式开始了职业演奏生涯。她在英国各大音乐厅弹独奏、弹室内乐,尤其是伦敦的威格莫尔音乐厅(Wigmore Hall)——这个地方后来跟她绑了一辈子。她在威格莫尔开了数不清的独奏会,留了大量现场录音,最后拿到了那儿能给的最高荣誉——威格莫尔音乐厅奖章(Wigmore Hall Medal)。

库珀弹的曲目范围很广,但最核心的还是莫扎特、舒伯特、舒曼和贝多芬。她不追求炫技,也不刻意求新——她的诠释来自把谱子翻来覆去地读,加上对作曲家时代背景的扎实了解,但出来的时候总带着一股自然而然的抒情劲儿和呼吸感。她弹的舒伯特尤其被人推崇:简简单单的旋律线里藏着巨大的温柔和哀愁,她用近乎透明的触键把它们送出来。

是故事在对我诉说,而不是我在讲述故事。你必须把自己放得很小,让音乐透过你来说话——而不是反过来。

— 伊莫金·库珀,接受《Gramophone》专访

合作过的顶尖乐团一大串:维也纳爱乐、皇家音乐厅管弦乐团、伦敦交响、克利夫兰管弦、柏林爱乐……她跟西蒙·拉特尔爵士(Sir Simon Rattle)和科林·戴维斯爵士(Sir Colin Davis)都有长年的艺术合作关系。室内乐方面,她和男中音沃尔夫冈·霍尔茨迈尔(Wolfgang Holzmair,合作录过舒伯特《冬之旅》等艺术歌曲)、小提琴家亨宁·克拉格鲁德(Henning Kraggerud)、大提琴家阿德里安·布伦德尔(Adrian Brendel,阿尔弗雷德·布伦德尔的儿子)都合作过。

2007年,库珀拿了CBE(大英帝国司令勋章)。2015年,她创立了伊莫金·库珀音乐信托基金(Imogen Cooper Music Trust),专门帮青年钢琴家,给他们上台演出的机会和大师班。2021年在女王生日授勋名单上,她被封为大英帝国女爵(DBE),算是政府对她几十年音乐生涯的最高认可。她还得了女王音乐勋章(Queen's Medal for Music)——拿这个奖的学者型演奏家没几个。

《留声机》杂志评价

「库珀的演奏中没有一丝炫耀或自我陶醉。她的贝多芬有一种罕见的诚实——每一个音符都经过深思熟虑,却又从不显得拘谨。这是一种让音乐自己讲述自己的艺术。」

BBC音乐杂志

「听库珀演奏舒伯特,就像有人在深夜为你翻开一本旧相册。每一个音符都带着记忆的温度,每一个休止都充满了要说的话。」

晚年告别

2026年,库珀宣布告别巡演,古典音乐圈一片感慨。她最后一张录音室专辑——贝多芬最后三首奏鸣曲(Beethoven: The Last Three Sonatas,Chandos CHAN20362)——被不少人看作她录音生涯最完美的句点。这三部作品(Op.109、Op.110、Op.111)是贝多芬晚期风格的顶点,也是钢琴文献里精神密度最大的作品之一。库珀录制前说过:「你花一辈子的时间才敢碰这些曲子。不是因为技术上难——而是你得活够岁数,才能真正明白它们在说什么。」

告别巡演的曲目还是以贝多芬晚期作品为主,搭了一些莫扎特和舒伯特。不少人说,库珀的告别不是退场,更像「一种升华」——她用那三首晚期奏鸣曲作为句号,好比一个诗人一辈子最后写下的诗。2026年Chandos出的这张,跟她早年的舒伯特奏鸣曲全集、莫扎特协奏曲录音放在一起,就是半世纪音乐档案的一块宝。

一个人需要很多年的时间才能到达贝多芬Op.111的第二乐章。你需要经历生命中的很多事情——失去、获得、再失去——才能真正理解那个变奏曲在说什么。它不是难在手指上,而是难在灵魂上。

— 伊莫金·库珀,关于贝多芬Op.111,2026年

录音遗产

库珀的录音主要在Chandos Records和Wigmore Hall Live两个厂牌,量不少,质也稳。下面挑几张最有代表性的:

一个艺术家的生命不在于他活了多久,而在于他留下了多少让人屏住呼吸的瞬间。库珀的瞬间,就是你深夜打开唱片机,某个音符突然撞上来的那种。

— 博卡拉的胖子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