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kofiev: Romeo and Juliet, Op. 64 专辑封面

唱片基本信息

专辑名称
Prokofiev: Romeo and Juliet, Op. 64
唱片公司
目录编号
486 8692
发行日期
2026年2月13日(数字专辑)
类型
芭蕾全剧配乐 · 二十世纪
作曲
谢尔盖·普罗科菲耶夫(Sergei Prokofiev, 1891–1953)
指挥
古斯塔沃·杜达梅尔(Gustavo Dudamel)
乐团
洛杉矶爱乐乐团(Los Angeles Philharmonic)
录音时间
2018年10月21日(现场录音)
录音地点
华特·迪士尼音乐厅,洛杉矶
录音规格
Hi-Res 96kHz/24bit / 亦提供杜比全景声
总时长
约 2小时15分钟(52轨)
封面艺术
Alexandra Grant 画作 Bounty(2022)
获奖
Gramophone 编辑选择奖(2026年4月号)
专辑链接

引子:告别的声音

这张专辑在发布的时候,带着一层特殊的意义。2026年是杜达梅尔在洛杉矶爱乐的最后一个乐季,十七年的任期在古典音乐界不算短,但即便如此,当DG宣布这是他与洛杉矶爱乐合作的首批商业录音之一时,还是让人愣了一下。杜达梅尔和洛杉矶爱乐之间的默契,是在华特·迪士尼音乐厅一场一场演出来的,不是在录音棚里合成的。而这张《罗密欧与朱丽叶》正好捕捉到了那种现场才有的东西——热度和不确定性。

普罗科菲耶夫1935年写完这部芭蕾的时候,苏联的文艺空气已经很紧了。他在流亡海外十五年之后回到苏联,本以为可以用一部既有传统美感又不失现代感的作品来证明自己——结果被拒了。剧院说音乐「不适合舞蹈」,太复杂,太尖锐。它被压了好几年才首演。但时间证明了这个判断有多可笑:如今《罗密欧与朱丽叶》是二十世纪演出最多、录音最多的芭蕾音乐之一,地位不亚于柴可夫斯基的三大芭蕾。

这张DG录音录于2018年10月,当时是与洛杉矶舞蹈项目(L.A. Dance Project)合作的现场——编舞家本杰明·米派德(Benjamin Millepied)带着舞者在音乐厅的各个角落演出,有时在舞台,有时投影在屏幕上。把一出现场多媒体芭蕾剧的录音变成一张纯粹的音乐专辑,这个转换本身就需要音乐有足够的能量和叙事力,否则光听音频会觉得亏了什么。杜达梅尔和洛杉矶爱乐做到了。

作曲家群像

谢尔盖·普罗科菲耶夫 Sergei Prokofiev · 1891–1953

俄罗斯/苏联作曲家、钢琴家、指挥家,二十世纪音乐最具原创性也最难被归类的声音之一。十一岁写歌剧,十三岁进圣彼得堡音乐学院,里姆斯基-科萨科夫和格拉祖诺夫都教过他。1918年离开俄国,在巴黎和欧美各地辗转十五年。1936年回到苏联定居,此后在体制的夹缝中创作——时而因《亚历山大·涅夫斯基》获斯大林奖,时而因《第9号钢琴奏鸣曲》被日丹诺夫点名批评。1953年去世那天,报纸的头版是斯大林去世的消息,他的死几乎无人留意。七部交响曲、五部钢琴协奏曲、六部芭蕾、六部歌剧、九首钢琴奏鸣曲——产量之大,类型之广,在同代人中难找对手。他写得出《古典交响曲》那种干干净净的新古典主义,也写得出《罗密欧与朱丽叶》里「提伯尔特之死」那种砸碎一切的不协和音响。他的艺术人格复杂到没法用一句话概括。也许最好的注解来自他自己说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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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者:加州的桂冠

古斯塔沃·杜达梅尔 Gustavo Dudamel · 指挥

杜达梅尔的名字在过去十五年间几乎成了洛杉矶爱乐的同义词。他1981年生于委内瑞拉,El Sistema音乐教育体系的门面人物。2009年接手洛杉矶爱乐时才二十八岁,头顶上压着「下一个阿巴多」的期待——那是一个能把古典音乐年轻化、平民化、带出音乐厅围墙的人物。十七年下来,他给洛杉矶爱乐留下的东西很具体:乐团的声音变得更柔韧、更大胆,曲目从拉丁美洲当代作品到马勒交响曲什么都能来,华特·迪士尼音乐厅和好莱坞碗的上座率都翻了几番。2026年乐季结束后他将转任纽约爱乐音乐总监。这张《罗密欧与朱丽叶》加上即将发行的《彼得与狼》,是他给洛杉矶时代的两份告别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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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爱乐乐团 Los Angeles Philharmonic

1919年成立,二十世纪美国西海岸最重要的交响乐团之一。历任总监名单就是半部二十世纪指挥史:瓦尔特、克伦佩勒、祖宾·梅塔、朱利尼、普列文、萨洛宁,再然后是杜达梅尔。驻地在华特·迪士尼音乐厅——弗兰克·盖里设计、2003年启用、被誉为北美声学最好的音乐厅之一。夏季转移到好莱坞碗,那是全美最大的露天音乐演出场地。乐团的特色是灵活、反应快、录音效果好。杜达梅尔时代的一个明显变化是弦乐越来越暖、铜管越来越亮,整体音色更偏向那种「阳光加州的质感」,和东岸的纽约或波士顿那种厚重深沉的传统形成有趣的对比。这种声音在普罗科菲耶夫的音乐里特别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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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背景:从流亡到经典

普罗科菲耶夫在1935年夏天接到列宁格勒基洛夫剧院(今马林斯基剧院)的委托,要为一部莎士比亚题材的芭蕾作曲。他选择了《罗密欧与朱丽叶》。剧本由基洛夫剧院的剧作家阿德里安·皮奥特尔科夫斯基因莎士比亚原作改编,舞蹈编导是列昂尼德·拉夫罗夫斯基。但这部作品从一开始就不顺。普罗科菲耶夫写完了,剧院却拒绝排演——他们认为音乐「不适合跳舞」,过于复杂,和声太尖锐,节奏太不规律。他们要求普罗科菲耶夫修改。普罗科菲耶夫改了几段,但剧院还是不满意。这部芭蕾辗转了好几个舞团,直到1938年才在捷克斯洛伐克的布尔诺(Brno)做了世界首演,1939年在基洛夫剧院演了苏联合法版本。1940年,拉夫罗夫斯基为基洛夫剧院编排的完整版终于上演,大获成功——那是苏联芭蕾史上一个绕不开的时刻。从那以后,《罗密欧与朱丽叶》就再也没从舞台上消失过。

在西方,这部芭蕾的传播要早于苏联。随着佳吉列夫俄罗斯芭蕾舞团在欧洲的活动,普罗科菲耶夫的音乐早就在巴黎和伦敦积累了听众。1940年代以后,《罗密欧与朱丽叶》组曲成为音乐会上的常客,而Kenneth MacMillan在1965年为英国皇家芭蕾舞团编排的版本——以鲁道夫·努里耶夫和玛戈·芳婷首演——则把这部芭蕾推到了世界级的位置。

为什么当初剧院觉得不好?因为普罗科菲耶夫的写作方式确实跟传统芭蕾音乐不太一样。他的旋律很美——「阳台场景」和「少女朱丽叶」那种抒情段落放在任何时代都不会被拒绝——但他偏偏不肯单纯地「配舞」。他在爱情段落里放进了紧张的和声,在街战场景中用刺耳的音响制造暴力感,在「提伯尔特之死」中将音乐推向不协和的极限。这些手法在1935年看来是太前卫了。但对于今天的听众,正是这些不协和的棱角让《罗密欧与朱丽叶》超越了传统芭蕾音乐的范围,成为一部独立的、可以在音乐厅里听的交响作品。

曲目详解与赏析

以下是全剧52段音乐中一些代表性的段落。篇幅所限,不逐段展开,而是按三幕结构挑选线索来听。

第一幕:相遇
维罗纳街头 · 凯普莱特家舞会 · 阳台
1No. 1, Introduction2:31
以极简的织体开场——低音弦乐在暗处匍匐,木管吹出忧郁的轮廓,像维罗纳某个薄雾未散的清晨。普罗科菲耶夫在这里用了一个相当经济的配器方案,没有给全奏,没有大张旗鼓。洛杉矶爱乐的弦乐在开头几小节就铺开了一层温暖的底色——Edward Seckerson在《留声机》的乐评里说,洛杉矶爱乐的提琴从一开始就「热得让人想起好莱坞就在隔壁」。这是对的:那种宽银幕般的弦乐质感,在这个开篇里已经定了调。
2–3Nos. 2–3, Romeo · The Street Awakens1:24 + 1:25
罗密欧的出场用一种沉思式的旋律,不太像传统男主角登场时那种气势。木管和竖琴的搭配添了一层年轻人的梦幻感。然后「街市苏醒」,音乐突然活跃起来,短促的快弓和木管跳音铺开一幅维罗纳街头的晨景——普罗科菲耶夫并不是在描绘异国风情,他是在用节奏勾勒一座意大利城市的日常脉搏。
5–7Nos. 5–7, The Quarrel · The Fight · The Duke's Command1:38 + 2:32 + 1:20
蒙太古家和凯普莱特家的冲突迅速升温。三段的音乐叙事极为紧凑——从最初的口角(单簧管和巴松的短促应答),到械斗开始(急促的弦乐和打击乐切入),再到公爵出面制止(两个巨大的不协和和弦砸下来,刺耳到让人坐不住,然后突然转入极弱的小提琴絮语)。杜达梅尔在打斗段落里处理得利落、不拖泥带水——《留声机》说的「闪烁的刀剑和敏锐的节奏」就在这些段落里体现得最充分。
10No. 10, The Young Juliet3:20
朱丽叶出场的音乐轻盈、活泼、带一点少女特有的急躁。快速的十六分音符跑句和跳动的大跳音程描画出一个还没被悲剧阴影触碰过的年轻生命。普罗科菲耶夫在这段里用了一支独奏长笛来给朱丽叶的主要旋律染色——那种清亮中带一丝颤音的质感,就是对朱丽叶性格的准确对应。杜达梅尔的处理比很多版本灵动,弹性速度用得恰到好处,让朱丽叶的旋律带着一种自然的呼吸感。
13No. 13, Dance of the Knights5:04
全剧最有名的一段——「骑士之舞」。沉重的进行曲节奏、低音铜管和低音提琴的齐奏,加上那个被后世无数次借用、改编和恶搞的威严主题。但这首曲子不只有表面的威严。中段的三重奏(普罗科菲耶夫标志性的手法)用了小号和木管,奏出更温暖、更明亮的旋律,在骑士队伍的灰暗色调中透出一点属于年轻人的光芒。杜达梅尔把这个三重奏处理得很开阔,弦乐到小号的过渡顺滑自然,没有那种强行「做对比」的生硬感。洛杉矶爱乐的低音铜管在这里压得够深但不过分,沉重但不笨重。
19–21Nos. 19–21, Balcony Scene · Romeo's Variation · Love Dance3:12 + 1:10 + 5:29
这三段连在一起听是全剧最核心的抒情段落。「阳台场景」从弦乐的高把位泛音开始,像夜色里月光下的私语。旋律蜿蜒上升又缓缓回落,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对话被弦乐和木管的交替织体描画出来。值得一提的是杜达梅尔在这个场景里用了较大的弹性速度——旋律在高潮点微微拉开再回落,这种「拽着时间的边」的处理方式给这段耳熟能详的音乐注入了少见的呼吸感。紧随其后的「罗密欧的变奏」和「爱情之舞」则从克制转为敞开,乐队全奏的暖流从迪士尼音乐厅的音响中弥漫开来。Seckerson在《留声机》的乐评里特别指出了这一点:「阳台场景壮丽,尤其是罗密欧的变奏将爱人从第一次秘密相遇的束缚中解放出来的感觉。」
第二幕:冲突
市集 · 婚礼 · 茂丘西奥之死 · 提伯尔特之死
22–25Nos. 22–25, Folk Dance · Romeo and Mercutio · Dance of the Five Couples · Dance with Mandolins3:26 + 2:12 + 3:23 + 2:23
这些舞曲段落是普罗科菲耶夫节奏天赋的集中展示。民间舞曲的切分节奏,五对夫妇舞蹈的对称结构,曼陀林音色的借用——洛杉矶爱乐的木管声部在这里特别出彩。降E调单簧管(爵士味很浓的那种音响)和巴松管在后续段落中的表现,被Seckerson称为「不太可能的明星」。杜达梅尔处理这些节奏密集的段落时让每个声部都保持透明,音乐在高速运转中始终保持着可辨认的线条感。
32–36Nos. 32–36, Meeting of Tybalt and Mercutio · The Duel · Death of Mercutio · Romeo Decides to Avenge Mercutio · Finale1:49 + 1:19 + 2:35 + 2:00 + 2:08
第二幕后半段的戏剧转折——从提伯尔特和茂丘西奥的对峙,到决斗,到茂丘西奥之死,再到罗密欧的复仇。这是全剧最紧凑的叙事段落,普罗科菲耶夫几乎没给听众留喘息的时间。茂丘西奥之死那段配器写得特别好:巴松管在低音区艰难地奏出断续的旋律,仿若生命在喘息中逐渐熄灭——杜达梅尔给了巴松管足够的空间来诉说。然后音乐转入暴烈的复仇,撞出全剧最尖锐的不协和和弦,铜管全奏轰鸣,打击乐推到极限。Seckerson说杜达梅尔在提伯尔特死后「无法完全追平普列文的宏伟进程」——这句话的意思是普列文1970年代在伦敦交响乐团录的版本至今仍是情感饱满度的标杆,但杜达梅尔版本中「嚎叫的圆号仍然扼住了你的喉咙」。
第三幕:终局
朱丽叶的卧室 · 告别 · 劳伦斯神父 · 墓穴
38–39Nos. 38–39, Romeo and Juliet (Juliet's Bedroom) · Romeo Bids Juliet Farewell1:41 + 5:32
第三幕开篇的亲密双人场景是整部芭蕾中最安静也最脆弱的部分。前一晚的婚礼、第二天的分离——朱丽叶卧室的场景中,音乐是低语级别的,弦乐的弱奏和木管的气声处理几乎让人不忍心大声呼吸。告别场景长达五分半钟,是普罗科菲耶夫写过的最动人的乐段之一——旋律在大小调之间游移,甜蜜与悲恸交织在一起。杜达梅尔在结尾处的处理很克制,他没有用力煽情,而是让音乐在一个悬而未决的和弦上渐弱消失,留下一种「还没说完」的怅然。
48–50Nos. 48–50, Aubade (Morning Serenade) · Dance of the Girls with Lilies · At Juliet's Bedside2:18 + 2:53 + 2:18 + 8:12
晨歌的忧伤明亮——普罗科菲耶夫难得地用了近似民间音乐的纯真旋律。持百合花的少女们的舞蹈带着一种葬礼的预兆感,音乐已经不再挣扎,平静里透着疲惫。然后朱丽叶的床边——服下假死药之后,音乐在压抑的脉动中运行,弦乐的滑音和竖琴的闪烁共同制造出一种似是而非的悬浮感。
51–52Nos. 51–52, Juliet's Funeral · Death of Juliet6:02 + 8:12
「朱丽叶的葬礼」是普罗科菲耶夫写过的最伟大的葬礼音乐。他让所有的弦乐在高音区拉出刺耳而庄严的长音——那不是哀悼,那是抗议。低音弦乐和打击乐在下面撑起沉重的步伐,铜管乐器间或爆发,像哭声冲破喉管。全曲最摄人心魄的时刻就在这个段落:罗密欧服毒,朱丽叶醒来,然后再次死去——普罗科菲耶夫用了一个在最高音区延展的极弱和弦,像一声被掐断的呼吸,然后音乐坠入低音区的深暗沉寂。这个结尾非常短促,不像很多传统浪漫派作品中那种冗长的告别。普罗科菲耶夫在朱丽叶死亡时几乎什么都没说——只有一个黯淡的和弦,然后一片沉寂。那种留白比一百个小提琴的哭泣更有力量。

聆听笔记:杜达梅尔与普列文

说到《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录音,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安德烈·普列文(André Previn)1973年在伦敦交响乐团录的那一套。那是唱片史上的标杆——几乎每个维度的参考级录音,从乐团的饱满度到录音的壮阔感,都被认为是无可匹敌的。Seckerson在乐评里也说了:「自1970年代以来,普列文和伦敦交响乐团一直是全集录音的基准,没有什么能接近他们在芭蕾大场面中提供的丰富性和情感重量(以及分贝数)。」

但这不代表杜达梅尔版本没有自己的位置。Seckerson的评论说得很清楚:「杜达梅尔更加'芭蕾化',更加优雅——他和他乐团的气质也许更属于剧院而非音乐厅。」这话抓住了两者的区别:普列文的版本是一场音乐厅里的交响盛宴,用最大的弦乐编制和最猛的铜管制造出令人眩晕的戏剧感;杜达梅尔的版本更像是在剧院的乐池里听——节奏更灵活、舞曲更轻盈、整体更关注动作和呼吸的节律。这不只是一个指挥的选择,也与录音场景有关——杜达梅尔这场录音本身就是和现场舞蹈一起做的,所以音乐的节奏自然跟着舞者的步伐走。

录音方面,DG在迪士尼音乐厅的工程做得很好。声场宽阔但不过度,乐器定位清楚,木管和打击乐的瞬态响应捕捉得非常到位。整个混音没有过度压缩——在最强奏时仍保留着动态空间,该炸的地方炸得出去,该安静的地方安静得下来。Hi-Res 96kHz/24bit规格下的声音细节是上一代模拟录音做不出来的:巴松管在茂丘西奥之死段落中的气息、降E调单簧管的爵士音色、弦乐组在高音区摇曳的泛音列——这些都是数字高解析录音在这个曲目上的特有优势。

如果你第一次听这部芭蕾的全剧录音,普列文版本仍然是最好的起点。但如果你想听到一个更轻盈、更贴近舞台节奏、同时也不失戏剧力量的新世代解读——杜达梅尔版本提供了一个当代顶级乐团在状态巅峰时期的演示。

乐评界反响

这部精彩的乐谱太适合杜达梅尔线条流畅的洛杉矶音乐家了。普罗科菲耶夫所有作品中那些宏大的抒情旋律里有一种「美国味」……开场几小节处,洛杉矶爱乐的弦乐就开始发热,让人立刻感受到好莱坞就在隔壁。加上一贯的华丽与尖利——演奏始终「踮着脚尖」——结果(美妙的录音工程)令人难以抗拒。

Gramophone,2026年4月号,编辑选择奖(Edward Seckerson)

杜达梅尔提醒我们狂喜与痛苦在这部乐谱中几乎是不可分割的——就像纷争与幻想一样。他在打斗场景中表现得非常出色——闪烁的刀剑和敏锐的节奏——尽管他无法完全追平普列文在提伯尔特死后宏大进行曲的声势,但那嚎叫的圆号仍然扼住了你的喉咙——这是所有芭蕾音乐中最扣人心弦的段落之一。

Gramophone,2026年4月号(Edward Seckerson)

杜达梅尔和他的乐团对普罗科菲耶夫著名芭蕾全剧的演绎令人眼花缭乱——这是在华特·迪士尼音乐厅现场录制的,杜达梅尔受到了《纽约客》「全力以赴、节奏充满活力的诠释」的赞扬。

DG Press Release,2026年1月30日

这张新唱片中杜达梅尔和洛杉矶爱乐的演绎令人惊叹,无论在演奏还是在录音方面都是如此。我被深深打动……这是一张在各方面都极其出色的唱片。

ClassicalGuy,2026年4月(自媒体乐评)
第一幕的阳台,第二幕的决斗,第三幕的墓穴——普罗科菲耶夫用五十二段音乐把莎士比亚讲了一遍。杜达梅尔和洛杉矶爱乐没有试图重现普列文的厚重,而是用西海岸的阳光重新冲洗了维罗纳的天空。听这张唱片的时候,记住它是告别:一个指挥和他带了十七年的乐团之间的告别,一部被拒绝了快十年的芭蕾和一个世纪之后的致敬之间的告别。音乐这时候比告别本身更持久。
— 博卡拉的胖子